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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28)(2 / 2)

  全部都是女性的尸骨,十三岁到十八岁不等。

  穆黎看一眼白骨就泛起恶心感,忙不迭地退到了邵子御的身后,说:

  我听说你们地球有些落后的偏远山区存在着一些骇人听闻的民俗,邵哥,你说会不会跟那些有关?

  什么我们地球?

  邵子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,你不是地球人?

  穆黎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,不与他争论。

  小穆说的有可能。

  盛开说,不过我们目前还是需要先离开这个密室。

  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完整地拼凑出整个密室的故事框架,这些附加的任务,只需要在破解密室的过程中,顺带完成。

  简而言之,他们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解密机器。

  这块被黑夜圈出来的空旷之地,虽然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封闭痕迹,但照天幕以往的设计来看,所有的密室都是一环套一环的。

  眼前的线索只有那堆全是女性的白骨。

  那就还是先将那失踪的六方孔明锁找到,然后拼完再说吧。

  经过穆黎刚才那套惊天动地的炸弹攻击,盛开都记不起他到底把孔明锁扔到了哪个角落。

  好在密室空间有限,留心一些总归会找到的。

  于是几人以四个角落为起点,由外向内地搜寻起来。
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盛开正凝神注意着小石子堆里的东西,耳侧却突然听到一声细小的声音。

  这声音来得突然,盛开最初还以为是闻人逍发出的动静。

  但没过多久,这股声音响起的频率愈发急促起来,像是某种机械发出的电子警告声,又仿佛是完成工作的电磁炉,于寂静之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铃盛开觉得情况有异,忙抬头道:

  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?

  穆黎茫然地摇摇头。

  闻人逍在盛开的左侧,闻言道:

  你听见什么了?

  盛开想了想,努力组织语言:

  好像是

  天幕发布任务的声音。

  对!

  在之前的两次密室中,天幕都曾经用这个提示音发布过任务。

  而这一次,除了这声突兀的铃声,天幕就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响动。

  是他出现幻听了吗?

  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紧接着,又是一声叮在盛开脑中愉悦地响起。

  不对。

  盛开摇摇头,快步走了几步,却发现自己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
  他有些茫然,抬起手看去,便看见自己刚才触摸过白骨的手正泛着可怕的红色。

  盛开的手指骨节细长,肤色也白,但此时此刻,整个手掌上的血管脉络都形成肉眼可见的网格形状。

  而那小拇指的尖端,血肉已不翼而飞,亚洲人特有的肤色变成了惨白,肉与指甲皆脱离开来,露出一小节白骨。

  他的手掌正在白骨化。

  像是印证了盛开的猜想,那些本来堆放着累累白骨的轿底,赫然以眼前的速度矮了一层。

  也就是说,这些白骨在消失。

  盛开看了眼远处的闻人逍,默默将手掌握成了一个拳,缩回到了衣袖里,然后说道:

  这个密室也许有时间限制,我的脑子里正响着倒计时。

  是的,这是一个时间密室。

  而那堆消失的白骨,和他正在白骨化的手臂,都是时间走进倒计时的证明。

  众人连忙再次投入寻找。

  但是那六方孔明锁像跟他们作对似的,分明大到可以做花轿顶,却在这偌大的空旷之地却硬是找不到踪迹。

  盛开能够感觉到白骨化的范围似乎更大了,估计已经没入了手掌处。

  十指连心,钻心的疼痛饶是盛开也没能遏制住涔涔淌汗的额头。

  他侧过身,用完好的那只手将汗擦去,正准备继续寻找,却突然感觉他身后伸出一只手,蓦然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  闻人逍的脸出现在视线之中。

  他看起来发现了什么,一双翡翠似的眼里的温柔重新覆上了一层冷冷的霜,看得盛开心头一慌。

  你手怎么了?

  盛开还想挣扎,却被男人用更大的力气拉了出来,袖子被一把扯下,盛开掩藏起来的手臂便整个暴露在空气中。

  闻人逍静默不语。

  半晌,他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
  来到密室之前,闻人逍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,眼下手边什么都没有,他只好将袖口用力撕了下来,然后绑在了盛开的手腕处。

  那白骨化已经覆盖住了盛开整张手掌,可在闻人逍用衬衫箍住之后,奇迹般的没有再往上蔓延。

  他牵着盛开的另一只手,自始至终什么话也没说。

  四周本就空旷,穆黎和邵子御隔得太远,一时也无话可说,所以整个密室彰显着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
  盛开忍了忍,没忍住喊了句:

  逍哥?

  闻人逍淡淡地应了声,一刀劈开了一块碍眼的石头,顷刻间这种坚定的物质便在男人的刀下化成了粉末。

  盛开想要说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。

  整个密室唯一的倒计时工具,不是落在他闻人逍身上,也不是落在邵子御或者穆黎的身上,偏偏,偏偏是盛开。

  再加上过去的种种,闻人逍不得不怀疑,天幕是不是已经发现了盛开的踪迹。

  是不是

  又打算跟之前一样,将他洗去记忆,扔到所谓的伊甸园里,和那些毫无自主感情的模拟能量生活在一起。

  这就是他自始至终都不愿意与盛开相认的原因。

  再加上

  盛开本身就是一个十分自我的人。

  他从多年前就知道了。

  也许是陷入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,闻人逍握着盛开的力度越来越大,把盛开的手指捏出了一道红痕。

  盛开垂下眼,笑了笑:

  逍哥,我知道你担心我,我下次不瞒着你了。

  闻人逍一顿,摇头道: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不是什么?

  你一直都这样,我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,你遇到难题,从来不会主动来找我,不管有多难,你最先想到的,都是自己先扛着。

  盛开思索了片刻,没想起任何关于这些事的记忆,只好带入现在的自己,用过去的盛开的口吻说道:

  因为我也是个男人啊。

  是啊。

  闻人逍笑了笑,但有时候,你主意太大,什么也不与我商量,让我这个老公做的很没有面子的。

  盛开从善如流,接下了闻人逍递过来的台阶,说:

  我错了老公,下次我一定听你的话。

  闻人逍无奈地笑出了声,回过头正好撞进盛开狡黠的视线里,见他依旧神采奕奕,没有因白骨化的手而出现状况,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。

  他目光沉淀下来,眼中水色的波光仿如沉入水滴,被染上一层深深的黑。

  不管天幕这次想怎么样,他一定不会如他所愿。

  几人找了好半天,直到四辆轿底的白骨几乎都快见了底,那块神奇的六方孔明锁才终于被穆黎从一堆爆炸的残渣中翻了出来。

  盛开本来想主动上前去拼,但一眼看见身侧的闻人逍,立马将孔明锁递了过去,说:

  老公,我手疼,你来拼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