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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节(1 / 2)





  可年父好面子。

  手指轻巧夹过保姆递来的黑卡,年安微微翘起嘴角,镜片下的黑眸却铺满冰霜:“谢谢合作——那我再多说一句,以后呢,别找我妈要股份,你要知道,股东联合起来,可是有资格重新票选董事长的,坐稳点儿,别哪天一不小心滑下去,哭都来不及。”

  年父脸色一沉,还未出声,年太太扑上来就准备扇年安巴掌,却被他轻巧躲过。

  年太太气急败坏道:“就凭你也想要我们家的家产,做梦去!”

  年安微微眯起眼睛,长吁一口气,面露寒意道:“这位年太太,你好歹母凭子贵嫁入豪门这么多年,怎么也不把这一身太妹的陋习改改呢?还是生来不要脸,如今于你而言,要不要都无差别了?”

  临走前,年安还不忘回头,微笑着对看上去要被气昏过去的年父说:“哦对了,年董,可能你不记得了,提醒你一下,我手里好歹也有一些股份呢。”

  风将薄云拨开,露出后面藏着的朝阳。他逆光而立,脸上的笑容被分割成两半,半面镀上金黄,半面隐藏在阴影里,像戴上半面深色面具,让人望而生寒。

  接下来几天假期,年安拿着讨来的黑卡,陪着蔡女士一起在商场上重新择选家具,母子两把家重新进行一番软装,在这过程里,蔡女士低落的心情也终于慢慢回转。

  转眼到了工作日,年安早上一到公司,秘书就满脸焦急地告诉他,那个被抢了合作商的项目被上头宣停了。

  “上面的意思是这笔资金会拨给下一个在筹备的项目。”

  年安揉了揉眉头,面露阴霾之色道:“我怎么没听说过什么下个项目,临时出了个空口项目,连份企划书都没,都他妈活在梦里的吗!?”

  秘书见过年安发火,但第一次见他这般低气压,咽了咽口水,只好道:“项目还在进行撰写企划书阶段,项目负责人已经定好了。”

  年安抬头:“谁?”

  秘书说:“……是年函少爷。”

  “叩叩——”

  秘书话音刚刚落,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开,年安还没出声,外头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门,只见西装革履的年函站在门口,旁边还跟着一个兢兢战战不敢抬头的副经理。

  年函说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
  年安心里烦的很,没搭理他,而是问副经理:“谁允许你不经同意随便带人进来的?”

  副经理两头为难,有苦说不出,委屈巴巴道:“年少,我拦了……”可这位也是个祖宗,他哪里拦得住。

  “年安!”年函非常不满年安无视他的行为,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,拍着他的桌子说,“从今天起,这里就是我的办公室了,你赶快收拾东西滚去你该呆的地方去。”

  年安咬了咬后槽牙,才忍住把这人踹飞的冲动。

  办公室安静片刻,年安看着年函的视线笼罩上一层厚重的雾霾,不知过了多久,副经理和秘书几乎都要被一口气憋死的时候,年安忽然笑了出来。

  “行。”

  年函似乎没想到年安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,他愣了好半晌,直到年安从位置上站起来,拽起披在椅子后面的衣服,迈着长腿,从桌后走了出来,在年函面前停下脚步。

  年函比他矮快一个头,体重却是他的两倍,今天头天报道,特意穿西装打领带,一头黑发被摩斯糊地能反光。

  他想起那天被年安一脚踹到在地的事情,再看看如今被他夺了位置却只能忍气吞声的年安,心里说不出的痛快。

  “我们公司,从来不养没能力的废人!”年函轻蔑说。

  年安眯了眯眼,微微低下头,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年函的领带,凑到他耳畔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这么早就为一个月后的你做宣判?”

  年函一时间没听出年安说的什么意思,还愣着,年安已经迈步离开了办公室。

  年安离开后,副经理忍不住出声问:“那个,二少爷,请问你还有事吗?如果没事的话,我……”

  “操!”年函转身用力推开副经理,拽开门,冲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走廊怒吼一声,“年安,你找死!!!”

  年安刚刚上电梯,并没有错过这句话,他眉峰一挑,眼中满是不屑。

  电梯门一开,迎面而来的就是年父,两人均是一愣,秘书恭敬地喊了声年董,年安却是懒得理他,出了电梯就走。

  年父皱着眉斥道:“上班时间看到上司都不会打招呼了?”

  年安脚步一停,嘶了一声:“我刚刚被人革职了,我以为你不是我上司——所以刚刚贵董事的儿子是在骗我?”说着,他一惊,转身就要上电梯,准备去找年函理论。

  年父叫住他:“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,你从今天起,先去人事部待着,等过阵子熟悉了,我再安排你去其他地方。”

  年安表情一顿,差点没对着年父笑出声,他没说话,而是等对方离开后,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也不点火,就这么叼着过瘾。

  秘书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。

  “年少……”

  年安叼着烟说:“你先回去吧,今天放你一天假,顺便帮我订张下周去s省的机票。”

  秘书说:“s省?”

  年安嗯了一声,眸光细微地闪了闪:“出去散散心。”

  接下来一周里,年安都没去公司露脸,年父接到消息,也没搭理他,全然不管的模样。

  而公司里,私底下也流开了关于年父将小儿子接过来后,就立马迫不及待的把大儿子踹走的偏心传闻。

  有人认为这是年太太的耳边风,也有人认为是年家担心年安嫁给宓时晏后,和宓家联手,吞了年家的财产。

  谣言众说纷纭,每个人都讲的头头是道,认为自己说的就是真相,传的不亦乐乎。

  不知不觉里,年安竟是成了那位自幼父母离异,婚后丈夫出轨忍气吞声,最后还被父亲针对、一脚踹开的小可怜。

  顿时,对于他明目张胆的旷工,只剩下同情,想来现在应该在家黯然神伤吧。